上午去外婆家了。老老的人被安置在她年轻时住的房子里。我陪妈妈给她喂了点粥。在被念叨了一个小时后，我忍不住说我还是先回家吧。
在那里呆着的时候，拍了些照片。我妈说，这个房子是她高中毕业时——跟老舅去了一趟南宁（她用这个作为时间锚点）——之后的第二年建起来的，那是1973年。
当年舅舅跟阿姨才几岁。为了这个用泥砖建起来的房子，妈妈说她真的好辛苦。当时连个牛车这样的交通工具都没有，她走了十几公里的路去担砖回来。前几年来看外婆的时候，客厅墙面上还挂着新居入伙的挂画，玻璃上用红色的油漆字写着祝贺的话。我当时太习以为常了，并没有把它拍下来。
如今到处变得斑驳，墙面露出了黄色泥砖，被弃用的旧物安静地呆在角落。每看见一件旧物，都会忍不住想象着使用者年轻的时代，有秩序的，有力量的，有掌控感的，喜悦与痛苦都单纯的年代。人终究要变老，我看着外婆的脸，想到总有一天我也会变得这样苍老。一辈子身在其中的时候很长，跳出来看其实很短，我要努力勇敢一些追逐自己想过的生活，做自己想做的事情，在老去之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