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折叠
第一次听到“北京折叠”这个词,是在吴晓波频道的一期节目《中产怎么成了焦虑代言人》,我当时没有太在意。直到后来这部小说得了雨果奖,我才大概了解了故事大概情节。趁着这次假期,我把它在kindle上看完了。
小说描述了在未来的北京,社会被分为上流、中产和底层三个阶层。三个阶层的人群分别居住在昼夜交替折叠的三个空间,轮流苏醒生活。主人公老刀是第三空间即底层世界的垃圾工,为了女儿的未来,他接受了一份穿越于第一空间与第二空间送信的工作。在描述老刀目睹城市折叠,奔波在不同空间的过程中,小说交代了三个空间不同阶层之间巨大的阶级鸿沟。
“折叠城市分三层空间。大地的一面是第一空间(当权的管理者),五百万人口,生存时间是从清晨六点到第二天清晨六点。空间休眠,大地翻转。翻转后的另一面是第二空间和第三空间。第二空间(中产白领)生活着两千五百万人口,从次日清晨六点到夜晚十点,第三空间(底层工人)生活着五千万人,从十点到清晨六点,然后回到第一空间。时间经过了精心规划和最优分配,小心翼翼隔离,五百万人享用二十四小时,七千五百万人享用另外二十四小时。”
——在折叠的北京里,上等的阶层不仅拥有更精致的生活,甚至有更长的时间。而且这鸿沟只会越来越宽,最终上层阶级要依靠剥削底层的劳动才能维持自己的生存,阶级与阶级之间物理意义上完全隔离。
焦虑的我们
父母一代的消费,是绝对服从于节俭的观念。他们不懂理财,也根本没有考虑过为什么自己付出的时间,比别人廉价无数倍。他们勤恳工作一辈子,存下来的钱却在社会发展通货膨胀中贬值。他们毫不知情。
老家建房子的时候,我永远忘不了妈妈看着我说过一句话:“你看这个房子,它几乎是我省了一辈子的成果。” 她原意是告诉我要节俭才能省下来钱。我听起来却特别悲凉。她牙刷永远用到变形得不成样子才换,衣服只买最便宜的穿,毛巾用破了要补,更烂之后才当做抹布,家里的日用品为了贪便宜,常常不知道自己买到便宜的山寨品。她曾叮嘱我如果月入五千,每个月最少要攒三千五。她根本不知道世界在发生着什么。
朋友圈里越来越多人在讨论焦虑的中产,我不知何时开始也越发关注这方面的问题。人们讨论买不起房,讨论在城市买房还是回家乡买房,讨论毕业后去哪里工作,讨论该不该生二胎,这些讨论基本上都关于城市,关于去留取舍。
一个有趣的观点把社会分层归咎于马太效应——强者愈强,弱者愈弱。
“大都市拥有优质的政治资源、商业资源、教育资源、人力资源……这些优质资源吸引着无数优秀的年轻人,而优秀的年轻人将推动大都市的繁荣发展,从而让大都市获取更多的资源,于是形成了一个优势迭代的良性循环,这就是马太效应中的强者愈强。
大都市在攫取优秀人才的同时,也在用高额的房价和户籍制度将千千万万的普通人挤到繁华都市的边缘,将他们赶到逼仄的地下室,脏乱的出租房,直到他们梦碎的那一天,收起行囊,滚回家乡,然后他们的下一代再背起行囊,逃离家乡。这就是马太效应的另一面,弱者愈弱。”
我们在这个城市的未来充满未知,那些努力的人,做梦也在奔跑着。还有很多人毫不知情,只是觉得安于现状即可,然后他们并不知道自己在一条汹涌的河流中不进则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