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近那么远

中秋

今天是中秋节。虽然妈妈总是说起我们家人丁单薄就想哭,但我每一次都为我们一家齐齐整整而感恩。人总是很容易看到自己缺少的,却看不到也没好好珍惜自己拥有的。睡惯了软床,家乡的床硬得我睡醒全身到处痛。早上醒来明明很累但没法继续睡了,给恋人打了个电话,听她在电话里说想我甜蜜得心里开了花。然后起床洗漱整齐,一边看中国好声音,一边帮爸爸摘番薯叶。爸爸走进走出杀鸡做下午去拜神的准备。午饭的时候哥仔来了,吃过饭后,我们一起去了潘家看望她的爸爸。

 

潘爸爸的处境

去潘家是跟恋人报备过的,恋人也很通情达理。不是因为潘是我前任的身份,而是潘爸对我来说,是作为一位看着我长大和蔼可亲的长辈。他的人生说起来充满了各种故事性,我一直觉得非常有趣。

他是位帮人看风水的老先生,我祖公祖太的坟地,我家房子的朝向与地理风水,都是找他帮的忙。从各地慕名而来请他看风水的人很多。他患高血压不是一年半载的事情,也没因此控制饮食。每次孩子们念叨他,他总没当回事,继续喝酒吃狗肉,全然一副今朝有酒今朝醉的潇洒。家里的烦心事,各种家族争端,他都没有在乎很能看开。我跟朋友们去他家吃饭,他总是很高兴,还会主动去买泡椒凤爪给我们吃。

我曾很羡慕,希望我父母也可如他这般自在超然的心态。但就是这样开朗自在的一个人,突然变成做什么事情也要别人的帮助。潘爸今年八月底中风住院,情况严重到昏迷一周后才苏醒,不能走路,说话也模糊不清。我们去看他只能乖乖躺在床上,我们跟他说话他也脆弱得像孩子要掉眼泪。感觉他自己挺消沉的,觉得自己是负累。这时我才明白,他以前只是看上去很潇洒,因为他总是侥幸觉得太糟的事情不会发生在自己身上。事情降临才后悔至极,因为他未想过会落得今天这般田地。我心里很难过,只能握着他的手不停安慰他不要想太多,给点耐心自己会慢慢好起来的。

早有人总结出——无常是生活的实相。古人总说:祸福相依。我们既不要悲观地生活,但也要学会未雨绸缪。我给钱爸爸的时候,他也嘱咐我一定要“有时想冇时”,意思就是攒点钱备不时之需总是没坏处的。对待自己的身体也是一样的,不能过度透支,要给它休息跟放松的时间。

 
熟悉而陌生的小镇

吃完晚饭,因为家里没什么我爱吃的水果。所以我便骑上妈妈的小电车出门逛一逛。这个小镇的主街道每个地方每个角落有什么,以前都被我逛到烂熟于心。绕着那些熟悉的路线我绕了一圈两圈,看看哪里多了什么,哪里少了什么。那些小时候爸爸妈妈嘴里常说的西上街新北街金珠街太爷巷,成为我对这个小镇的深刻印记。但我却从没成功地把街道跟名字都对上号。

最近常常想起的是——初中每逢周末放假,我都爱去容幼对面的精品店淘周杰伦的贴纸。骑着我墨绿色磨砂手感的自行车,然而买了没多久它就被偷了,那真是一个让人伤心的夏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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