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月的礼物

上周五夜晚,结束了一天外出游玩的行程后,我打算抓紧时间完成todo list里剩下的部分工作。这时微信弹出几条消息:
“在干嘛?
等下找你视频,
我要和你分享我的快乐!”

我有点摸不着头脑,消息来自初高中时期的好朋友akon。我们平时联系不多,一般都是逢年过节回家乡时聚聚。没等我搞清楚状况,kon的视频通话打了过来。我正在做一个课程内的正念练习,便下意识地挂掉了通话,给她回:
“我在上课,
晚点给你打回去。”
我本来想等练习完成再回复,随即看了一眼课程界面,前面的累计已经作废了。我烦躁又无奈地想着:算了算了。

我给akon打了回去,只见屏幕里塞满了乌泱泱的人和摇摆的荧光棒,还有……大屏幕上的Jay!
信号不是太好,有一些断断续续。我的老友在那头大声喊:听见了吗?!看得见吗!那些乱哄哄的声音清晰起来,汇聚成我青春记忆里最熟悉的歌:

雨下整夜
我的爱溢出就像雨水
院子落叶
跟我的思念厚厚一叠
……

我对vera惊呼:天哪!她在周杰伦的演唱会现场!
保留着视频通讯,akon在微信时不时打字给我:
“旁边的人嫌我唱得太大声了!”
“第一个想到你,就想分享给你。”
“高一暑假我们一起听的歌。”
“你带我听的歌。”

我看着屏幕,Jay的歌声夹杂着akon的歌声,我也跟着唱了起来。唱着唱着,我就哭了。在厨房洗碗的vera转头笑着看我,然后拿起手机拍下我的丑态。

恍惚之间我感到有点晕眩,彷佛那个14岁的夏天里的日头——正明晃晃地晒着我。我们每日骑着单车往返漫画店和音像店。租到了漫画和小说,就躺在天台上安心地看个够。那样花掉大把大把的时间,少年们不曾想过,时间会是需要担忧的事情。那年夏天,我对音像店老板严肃地说:你可以搞到正版磁带吗?老板说他会试着找找看。我们每隔两三天,就去店里问一次:喂,周杰伦的新专辑你搞到了没?那一年我们听到的新专辑是《七里香》。我没完成拥有正版磁带的愿望,但老板收了比普通磁带更多的钱。我们没日没夜地循环播放着磁带,看着漫画,把什么无聊的话题都说了个够。

有些下午,akon还会打电话给我:
今天我爸的学生送了很好的蜂蜜,你要不要来我家喝一杯蜂蜜水?
我家有买新鲜的番石榴,我给你留两个起来。你什么时候来吃?
我今晚想吃路边摊的烫菜,你要不要一起去?

感受到Jay的演唱会现场当然很开心,让我更感动的是——这种被好朋友第一时间想起的感觉,太久违太开心啦。我很感激,本来还在抱怨整个春天过得平凡无趣。原来在四月结束之前,老天给我安排了这么好的事情啊。在37岁的夏天前夕,被少年时期的伙伴这样惦念着,谁可曾如我一般幸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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