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事件
前方的天空被一层又一层乌云填充着,灰色的月亮拖着长长的尾巴忽远忽近。天空中突然出现了遥远国度才存在的鸟和动物,哗啦啦地一片。地面上则有些人消失了。
这是第一次事件。
第二次事件
后来同样的事件发生了第二次。
我在看报道着第二次事件的报纸。目击者说,第二次事件发生的时候,她坐的出租车正行驶在贯穿在空中很高的高架桥上。桥在云的上方,所以桥上不会被雨覆盖。而被雨覆盖的底部,随着空中出现的五颜六色的烟火状的冰激凌粉,人们都消失了。报纸用了一整版刊登了冰激凌粉在空中迸射的照片,看起来并不悲伤,反而有一丝欢乐的气氛。
还有一个事件发生的条件——一定有某个人注视着月亮。
为什么我这样确认——或许因为我曾经成为其中的一个触发器。我注视着月亮,灰色月亮拖着金黄色的长长的尾巴,急躁地忽远忽近。最后它变得怒不可遏,球体上出现了裂缝和洞口,事件就这样被触发了。或许因为当时的我不在被水覆盖的区域,所以没有被影响。
我是两次事件的目击者和参与者。
不要注视月亮
我看着第二次事件的报纸,告诉恋人报纸上描述的细节,她嗯嗯啊啊地应和着有些心不在焉。前方庞大的厂房是我们的住所,阴雨天气在水泥建筑原本的阴郁上再叠加一重灰色。我们走过长长的走廊,这建筑的天花被挑高很多。没什么人,到处都很空旷,说话总是有回音。
报纸上刊登第二次事件的一张照片里,有一个靠墙顶着天花板并放置大量瓶装液体的架子。还有些看不清楚的中文字。我忽然发现我们的房间里有一样的架子。住所的空间很大,灯泛出青蓝的光。我觉得很多场景好像已经发生过,总是似曾相识。发现越来越多细节,我的心里越来越恐慌。我提醒自己:不要注视月亮,不要注视月亮!
在走廊上,我从后面抱住恋人,大声和她说:不管发生什么,都不要从我身边消失。
我眼角的余光看到月亮,控制不住自己转过去看着它变得忽远忽近,风雨太大了。等我回头,恋人不见了。我急疯了。
寻找“域”的载体
走廊上有几个小孩像我一样没被事件影响,还在嬉戏打闹。但是他们瞟我的眼神里有些意味深长的意思。我抓起一个女孩疯狂摇她:我的恋人去哪儿了?!女孩被我吓得快哭了,告诉我恋人被带去另外一个“域”—— 我强制地让自己镇定下来,所以我只要想办法去到恋人所在的”域“就好了?我丢下女孩,她和其他几个孩子一溜烟地跑了。
我到处打听能去别的“域”的人。有一天我回到住所,有个穿玫红色波点衣服的女孩在屋里等我。
“你知道我吗?”她问。
我想起在第一第二次事件里,她好像都出现了。那时她的头发更整齐些,她既没有消失,也没有参与,只是在旁边看着,像个观察者。她说她知道怎样进入别的“域”,我们需要找到载体。
她领着我去找载体,路上她换了一个模样走在我身边。问我:你喜欢怎样的女孩?我说不喜欢太瘦弱的,有一点微胖的比较可爱。
在一个地下幽暗的小空间里,人们拿着瓢在排队等着装一种浑浊的水。我和波点女孩各自装了一瓢。
我不明白我们在做什么,有点生气地质问她:“我们是不是在浪费时间?”
“这就是去域的载体啊,你还不明白吗?”她坐在台阶,无奈又虚弱地回答我。
闹钟响了,梦境就到这里为止。